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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行平衡外交 东盟站在了世界舞台的“C位”

东盟国家举办的(de)3场盛大的(de)世界性外交活动,近期成为国际舞台上备受瞩目的(de)区域。来自全球各国的(de)元首和代表奔波于该地区的(de)经纬之间——11月10日至13日,东盟轮值主席国柬埔寨在金边举办东盟峰会和东亚峰会;11月15日至16日,二十国集团(G20)峰会在印尼巴厘岛举行;接下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领导人(ren)会议11月18日将在泰国曼谷举行。

一系列重大外交盛会接连在东盟国家举办,既有时间(shijian)地点安排上的(de)偶然,也有源自内在因素的(de)必然。在俄乌冲突背景下,为促进“后疫情时代”经济复苏,各国急需寻找有发展潜力的(de)新伙伴。近年来在和平发展中经济逆势上扬的(de)东南亚地区,成为各国“争抢”的(de)合作伙伴,也成为地缘博弈的(de)新舞台。

从这3场峰会的(de)主题就不难看出,“合作”是(shi)共同的(de)关键词。原本中性的(de)议题,在激烈地缘冲突背景之下却难免成为指责和攻击的(de)工具。尽管如此,东盟国家仍然尽力避免陷入冲突。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副所长张腾军对(dui)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对(dui)“小国”而言,最重要的(de)是(shi)在“大国”之间保持平衡,与各方维持良好(hao)关系才是(shi)符合其国家利益的(de)最佳生存策略。

拒绝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dui)

中美关系是(shi)近期在东南亚地区举行的(de)一系列峰会中最受人(ren)关注的(de)双边关系之一。在日前举行的(de)东盟峰会和东亚峰会上,美国总统拜登再次提及“中国威胁”和“印太战略”。

拜登11月12日在东盟峰会上称,美国与东盟的(de)合作目标,是(shi)打造一个“自由且开放、稳定且繁荣、牢固且安全的(de)印太地区”,以应对(dui)“从南中国海到缅甸”的(de)一系列挑战。在11月13日举行的(de)东亚峰会上,拜登重提台海问题,声称“在中国东海和南中国海的(de)航行和飞行自由必须得到尊重,所有争端必须根据国际法和平解决”。

作为继奥巴马之后第二位到访柬埔寨的(de)美国在任总统,拜登也拿出了些许真金白银以示诚意,表示美国将切实对(dui)东南亚投入资源,并推出具体措施促进东南亚联通,协助该地区实现绿色发展和减排目标等。过去一年,美国政府承诺在东盟各领域投资2.5亿美元,明年还将追加8.5亿美元——虽然有分析指出,这笔钱与美国援助乌克兰的(de)数百亿美元相比不值一提。

面对(dui)美国的(de)软硬兼施,东盟并不买账。东盟峰会轮值主席国柬埔寨首相洪森在东亚峰会开幕式上呼吁各国团结一致,他(ta)希望各国“秉持开放和包容的(de)多边主义、务实主义和相互尊重的(de)团结精神,应对(dui)全球生存挑战”。本届G20峰会东道国印尼总统佐科表示,东盟不应让当下的(de)地缘政治局势掀起本地区的(de)新冷战。在中美关系日益紧张的(de)局势下,东盟必须保持和平,始终维护国际法,成为全球局势的(de)稳定之锚,绝不充当任何大国的(de)代理人(ren)。

早在美国推出“印太经济框架”之初,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就明确表示不会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dui),因为中国是(shi)几乎所有亚洲经济体的(de)最大贸易伙伴,“不能不和中国做生意”。李显龙日前再次就中美关系表态说,中美关系是(shi)世界上最重要的(de)双边关系,对(dui)地区和平稳定具有深远影响。他(ta)呼吁美国与中国一道管控紧张局势,建(jian)立高层互信,并达成一定程度的(de)共识。

“中美关系不仅是(shi)中美双方关心的(de)问题,也是(shi)广大地区国家尤其是(shi)东南亚国家关心的(de)问题。”张腾军对(dui)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东盟领导人(ren)持续强调希望中美两国和平相处,反映出他(ta)们(men)在中美问题上具有清晰的(de)认知——中美双方无论发生军事对(dui)抗还是(shi)任何形式的(de)激烈竞争,都不利于本地区的(de)和平与稳定,也不利于亚太繁荣和发展。

印尼巴厘岛G20峰会开幕前一天,中美元首举行了会晤。随后,拜登的(de)措辞有所转变,从先前“四不一无意”变为“五不四无意”,即在不寻求新冷战、不寻求改变中国体制、不寻求强化同盟关系反对(dui)中国、不支持“台独”,无意同中国发生冲突对(dui)抗”的(de)基础上,追加了不支持“两个中国”“一中一台”,无意寻求同中国“脱钩”,无意阻挠中国经济发展,无意围堵中国。张腾军认为,拜登政府作出这样的(de)表态,也是(shi)对(dui)国际社会呼声的(de)回应,因为与中国发生冲突不仅不利于中美两国根本利益,也不符合国际社会的(de)普遍期待和诉求。但这些承诺究竟能不能兑现,还要看接下来美方能否展现真正诚意,做到言而有信。

平衡外交是(shi)中小国家的(de)生存之道

东盟国家拒绝在中美之间站队(dui),与各国也都保持着良好(hao)关系。梳理东盟官方文件可以发现,近一段时间(shijian),东盟与多个全球大国或地区大国都发表了联合声明。

东盟与中国达成的(de)联合声明数量最多,其中包括《纪念 南海各方行为宣言 签署20周年联合声明》《中国-东盟关于加强共同和可持续发展的(de)联合声明》《中国-东盟关于粮食安全合作的(de)联合声明》,等等。

观察人(ren)士注意到,去年东盟与中国和澳大利亚结成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今年,东盟将把与美国和印度的(de)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此外,在东盟与加拿大建(jian)立对(dui)话关系45周年之际,双方发表联合声明,承诺将进一步推动建(jian)立东盟-加拿大战略伙伴关系。东盟同澳大利亚发表了《第二届东盟-澳大利亚年度峰会关于东盟印太展望合作的(de)联合声明》,同新西兰发表了《东盟-澳大利亚-新西兰自由贸易区完成实质性升级谈判的(de)联合声明》,同英国发表了《第二次东盟经济部长-英国会议联合媒体声明》,等等。

在俄乌冲突问题上,东盟极力劝和、不拉偏架。在巴厘岛G20峰会召开之前,印尼拒绝了西方国家和乌克兰将俄罗斯排除在外的(de)要求,向俄罗斯发出了邀请。印尼总统佐科誓言不让G20峰会“沦为政治斗争论坛”。与此同时,东盟与乌克兰签署了《东南亚友好(hao)合作条约》协议,也呼吁美国、欧盟、日本等对(dui)俄罗斯采用更温和的(de)措辞,以便峰会结束时所有成员国能签署联合公报。佐科在G20峰会开幕致辞中表示:“二十国集团(峰会)必须成为推动包容性经济复苏的(de)催化剂。我(wo)们(men)不应该让世界四分五裂,陷入另一场冷战。”

张腾军指出,从传统意义来讲,东盟各国单一国家体量较小,即便通过抱团取暖的(de)方式在国际舞台上发声,在中美俄欧等经济体面前仍然是(shi)“弱小”的(de)。对(dui)这些中小国家而言,奉行平衡外交、与大国都维持良好(hao)关系,是(shi)基于自身生存需要的(de)策略,与中美任何一方关系恶化都不利于本国发展。他(ta)说:“在这个层面上,东盟与美国等发展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也有它(ta)的(de)考虑。”但张腾军也强调,需要警惕的(de)是(shi),美方可能用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来要挟东南亚国家,迫使其配合美方的(de)反华议程,将其绑上反华战车。不过,“相信东南亚国家对(dui)此应该心里有数,能够作出理性选择”。

东盟全球政治和经济地位提升

“东盟之所以成为不容小觑的(de)地区力量,既有东盟国家团结协作、共同发声的(de)因素,也因其同其他(ta)国家关系都相对(dui)良好(hao)的(de)因素。”张腾军说,这使得东盟在国际舞台上游刃有余,能够最大程度地实现自身利益,从而成为全球政治和经济的(de)后起之秀。

在一系列全球危机叠加的(de)“后疫情时代”,东南亚地区却强劲复苏,显现出了繁荣的(de)苗头。世界经济论坛数据显示,东盟约有7亿人(ren)口,其中61%年龄在35岁以下。2019年东盟GDP总和达3.2万亿美元,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尽管2020年疫情暴发之初东盟增长放缓,但仍是(shi)具有全球吸引力的(de)投资目的(de)地。据最新预测,东盟地区将在2022年和2023年分别实现5.3%和4.9%的(de)增长,有望在2030年成为世界第四大经济体。

东盟经济之所以能迅速发展,一方面是(shi)因为东南亚地区本身具有极大的(de)发展潜能,另一方面,《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功不可没。从今年1月1日起,RCEP陆续对(dui)中国、柬埔寨、新加坡、泰国、越南、日本、澳大利亚等国生效,中国这个体量巨大的(de)市场进一步对(dui)东盟敞开了大门。得益于RCEP生效等因素,今年一季度,东盟超过欧盟重新成为中国的(de)第一大贸易伙伴。

“RCEP开局之年进展良好(hao),各成员国展现出较高的(de)配合度,体现出了共同做大蛋糕的(de)愿望。”张腾军说。

张腾军指出,亚太地区目前面临着复杂挑战。某些国家试图在亚太地区制造“脱钩”“断链”,推行自己主导的(de)贸易小圈子,塑造符合美西方利益和所谓价值观的(de)地区贸易规则,以此谋取自身利益、打击竞争对(dui)手,这是(shi)一种完全不符合时代潮流的(de)行为。因此,RCEP的(de)良好(hao)开局,等于给了这些国家“一记响亮的(de)耳光”,“反映了本地区大多数国家希望在平等协商、相互尊重的(de)基础上合作共赢的(de)诉求。”他(ta)说,某些势力的(de)政治操作是(shi)不可能成功的(de),尤其是(shi),将中国排除在供应链产业链之外的(de)企图更不可能成功。

本报北京11月16日电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胡文利 来源:中国青年报 【编辑:田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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